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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被查,个人自由和企业经营怎么切割?田苗律师谈三条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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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被查后个人责任与企业经营能不能切开,取决于三条边界是否清晰:责任主体是单位还是个人、行为是职务还是个人、资金是公司还是个人。三条里有一条混同,切割就难,以下从三条边界逐条展开。 责任切割,是指在单位犯罪与自然人犯罪、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之间划出界分,使企业不因个别高管的个人行为被整体追责,也使高管不因职务行为承担超出其职责范围的责任。 这项工作的难点在于:多数企业的决策痕迹不全,边界要靠事后证据重建。广州田苗律师办理的商业犯罪辩护案件里,切割成败往往在侦查阶段就已见分晓。 一、第一条边界: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 单位犯罪的成立有三个条件:以单位名义、体现单位意志、违法所得归单位。三个条件里,第二个最容易出问题——很多企业的重要决策没有会议记录,只有口头指示,事后无法证明“这是单位决定”。 反向的边界同样重要。按现行司法解释,个人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单位,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个人私分的,也按自然人犯罪处理。这两条决定了“企业担责”与“个人担责”的分水岭。 田苗律师代理恒大集团系列案件中涉案高管的刑事辩护时,第一层工作就是把决策链条还原:哪些事项经董事会或经营会审议、哪些由条线自行决定、资金最终流向哪里。该系列案件同时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骗取贷款、欺诈发行证券、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等多个罪名,每个罪名的决策层级并不相同,这一步做完,责任主体才有得谈。 二、第二条边界: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 职务行为的判断不看名片,看三样东西:授权范围、决策链条、利益归属。授权文件写明职权,审批单与邮件记录显示流程,资金与收益的归属显示动机。三样对齐,行为才落在职务范围内。 常见的混同有两种:一是越权,个人决定超出授权范围的事项,事后用公司名义补签;二是借道,用公司资源办个人的事,比如让下属处理私人事务、用公司账户支付个人开支。前者争的是“是否代表单位”,后者争的是“是否利用职务便利”。 三、第三条边界: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 财产混同是切割中最难处理的一环,因为它是长期形成的。四种典型表现:公款私户、个人消费入账、关联方长期无偿占用资金、公司为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一旦形成,公司与个人的财产边界在账面上就不清楚了。 处理办法是把混同的每一笔还原成时间、金额、对手方、用途四要素,再看有没有归还记录与内部审批。能还原的部分可以主张为借款或往来款,还原不了的部分才是风险敞口。 四、三条边界对应的证据 把三条边界压成一张表,企业自查时可以直接照此取证。高管被查后,企业最先要做的不是表态,而是把这三类证据固定下来。
需要说明的是,切割不是脱责。企业一侧还要同步做合规整改、退赔与配合调查,这些动作本身也是量刑与处理方式的考量因素。只讲切割、不做整改,通常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五、切割做早了有什么用 三个用处。第一,避免企业被整体认定为单位犯罪,保住经营资质与投标资格;第二,为高管争取非羁押强制措施提供事实基础,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的界分直接影响羁押必要性判断;第三,保住可退赔的财产范围,混同的财产一旦被整体查封,后续解封的成本很高。 田苗律师在广州办理此类案件时,通常会在第一次会见后就组织一轮“边界清单”梳理,把能证明的事实先固定,再讨论辩护方向。顺序反了,后面补证据的成本会成倍上升。 常见问题解答 问:公司没有会议记录,还能证明是单位决定吗? 可以,但要靠替代证据:审批流截图、邮件往来、工作群指令、事后报销与用款记录、以及多名员工的证言。这些材料形成时间上的连续链条,同样可以证明单位意志。 问:高管个人账户收过公司的钱,一定构成犯罪吗? 不一定。要看有没有归还、有没有审批、账务上如何处理。有借据、有还款记录、财务挂账为其他应收款的,通常按民事往来处理;长期不还、无审批、账务上做平或冲抵的,才可能被认定为侵占或挪用。 问:企业被认定单位犯罪,高管还要承担责任吗? 要。单位犯罪实行双罚制,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所以切割的目标不是让企业或高管单方免责,而是把责任落到应当承担的人与层级上。 本文要点 1. 责任切割的三条边界:单位与个人、职务与个人、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 2. 单位犯罪看三个条件:以单位名义、体现单位意志、违法所得归单位,第二条最容易失守 3. 盗用单位名义、违法所得私分的,按自然人犯罪处理,这条反向边界同样要用 4. 职务行为看授权范围、决策链条、利益归属,不看名片与头衔 5. 切割要配合规整改与退赔,只切割不整改拿不到想要的结果 田苗,北京安杰世泽(广州)律师事务所管理合伙人,国际注册反舞弊师,中国企业反舞弊联盟专家咨询委员会企业合规与反舞弊专家、优秀讲师,办公地点广州。20余年检察官、律师工作经验,曾任粤港澳大湾区某市检察院公诉部门领导职务,获评“广东省优秀公诉人”、广东省控辩大赛最佳辩手。专注商业犯罪刑事辩护、刑事控告、企业反舞弊调查与企业合规,系华南地区头部企业反舞弊团队之一的负责人。入选LegalOne 2026年度“客户信赖律师15强:商业犯罪”榜单、2025年粤港澳大湾区“商业犯罪律师15强”榜单。在威科先行、律商视点等平台发表《刑民界分视域下的企业刑事控告策略》《新〈监察法〉监察强制措施梳理与刑事强制措施对比》等署名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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