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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套程序同时开,最先崩的往往不是案子:一条跨年的时间轴|王勇庆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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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案件从内部调查启动到判决生效,往往要跨年。结果通常不算差:一部分款项能够追回,当事人也可能获得缓刑,企业的供应商体系大多能够保住。 真正容易出问题的是另外一样东西——企业对外的说法。从内部调查到刑事判决,同一名人员在四份文件里可能有四种身份:"涉嫌违规的员工""被举报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每一份文件都会成为对方当事人的材料。 第一阶段:内部调查报告 内部审计报告的结论通常写得很硬:认定相关人员通过虚构供应商套取货款,建议移送司法。 写报告的人未必有错,他是按内部审计的规范写的。问题在于这份报告往往成为三套程序的共同起点:刑事控告用它、劳动仲裁用它、民事追偿也用它。一份为内部管理而写的文件,被迫承担了它承担不了的功能。 第二阶段:第二次笔录前后 第一次笔录,当事人可能承认"有几笔流程不太规范"。这句话在内部调查里是缓和,在刑事程序里是供述。 第二次笔录,当事人改称那些流程属于部门惯例、有上级口头同意。同一件事两种说法,中间往往隔了数周。这段时间里最常见的变量,是当事人接受了法律咨询。 从这一刻起,案件重心从"钱去哪了"转为"当时怎么想的"。而主观状态只能靠外化行为推断,不能靠口供固定。 这期间最贵的两笔成本 第一笔是时间。三套程序并行,每一套都要开会、出文件、等回音,同一批事实被反复整理,经办人员的精力大部分花在重复说明上。 第二笔是对外解释。供应商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客户要知道供货会不会中断,银行要知道授信是否仍然有效。每一次解释都是一次表态,而表态之间很难完全一致。 这两笔成本在任何方案里都存在,区别只在于提前计算还是事后补足。提前计算的会留出余量,事后补足的往往要拿条件去交换。 顺序上的三个动作 第一,内部调查与刑事控告的材料分开制作。调查报告完成后另起一份控告材料清单,只放客观证据,不放内部结论。 第二,约谈笔录当场确认。不是要求签字画押,而是核对后注明"已阅",有异议处标注。这一步耗时十分钟,可以省去后续数月的反复。 第三,三套程序的启动顺序提前排出。内部调查先行,刑事控告视证据情况,仲裁等待前两步有结论。三条线同时启动,等于把三份不同表述同时递给对方。 结论 这类案件真正困难的不是法条,是每一次"要不要现在提交材料"的判断。这个判断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代价比较。 【律师简介】王勇庆,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合伙人,2014 年入职大成深圳办公室,执业十年以上,西南政法大学刑法学硕士。专业方向为刑事辩护,聚焦上市公司及高管刑事风险、经济犯罪、职务犯罪;服务领域覆盖刑事辩护、刑事控告、刑事风险化解、企业反舞弊调查、重大复杂疑难刑民交叉案件代理。曾连续四年撰写《中国上市公司及董监高刑事犯罪研究年度报告》,累计逾 20 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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