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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文艺家情牵行走的瓦依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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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依那乐队,是今年夏天从河池掀起的一股风,像山泉一样清澈、清凉、舒爽,让人为之驻足倾听。这支用吉他和树叶当乐器的壮族乐队,以质朴的表演和纯粹的音乐风格,赢得乐迷们的关注,他们的音乐是亲切感人的,更是富有创造力的。 本期“红水河”副刊邀请了广西文艺家,与读者们一起走进瓦依那构筑的精神星空——
瓦依那:用音乐在世间寻找与精神回应的东西 寒 云 过往的执念 过往如云烟 太多的风景 没人全看清 放不下怎圆满 如果生命只是大梦一场 你会怎么办 瓦依那乐队在他们火遍全网的歌曲《大梦》里,向每个人发出了这样的灵魂拷问。 这个拷问,猛一听可能没觉得有什么,但只要一细想,就会立马让人感到后背发凉,冷汗津津。这津津冷汗,是源自梦醒之后,那份对生命无为而终的无措和恐惧。这首歌之所以刷圈,主要还是在简单回旋的音律中,对生命苦难遭遇的不断妥协质问,一句“该怎么办”,把所有人都拖入了人生那份无措与无奈的挣扎里,联想到自己卑微忙碌、坎坷无为的一生就要“大梦苏醒”,顿时倍感焦虑、无奈与唏嘘。
瓦依那成功用一首朴实无华的歌,找回了人们丢失在茫茫夜色中的熠熠星光。正如有人说的那样,在生命的旅途上,我们有的并不只是脚下的路途,还有头顶的星空。是的,精神的星空,才是无限浩瀚的存在,生命对于它来说,只是一粒尘埃。如何让生命找到精神的星空,瓦依那的三个小伙子用音乐告诉你,在大地的皱褶里,在稻花的香气中,在村庄的蛙鸣里,在鸟语花香的溪涧间,都能找到与精神回应的东西。这东西,要找到它,心灵必须足够的纯净,目光必须足够的纯粹,灵魂必须足够的安宁。 听瓦依那的歌,这三样,全部备齐。 很多年以前,我也酷爱音乐,也学着填词、作曲、录唱,但毅力不坚,常常半途而废,收获甚微。当年我最敬佩的,就是那些纯粹追求梦想的音乐人,他们不为世俗所累,不被物欲所惑,更不为迎合潮流而弓背屈膝,他们一心一意做自己喜欢的音乐,走在一条生活艰难但却自得其乐的人生路上。后来,这些人越来越少了,因为生活向他们张开了一张巨大的、黑色的大网,他们在黑暗的网中痛苦挣扎,看不到光明,更找不到前途和出路。在听到瓦依那的音乐之前,我几乎再也没有遇到如此纯粹的音乐了;在听到他们的歌曲之前,也很少听到如此纯净、接地气的歌曲了——满大街的靡靡情歌让耳朵失去了聆听的快感。 而瓦依那,却改变了这一切。 瓦依那的三个小伙子,他们都蜗居于生活的最底层:主唱岜農是躺卧在草地、梦里有稻香的返乡“城市迷途者”,吉他手十八是卖一季稻米、滨江路上唱一年的“流浪歌手”,而鼓手路民则是白天忙砌砖、夜晚闲望月的泥瓦匠,要说他们来自乡野小巷,都觉得用词不够准确。应该这样说,他们生于土地,长于土地,是“低头种地,抬头唱歌”的大地歌者。或者说,他们就是一群爱音乐、却被生活极尽侮辱的底层劳动大众。他们与生活相互争斗,又相互妥协,对生命有切肤的感受,对梦想有执拗的想法。这种既简单又纯粹的生活状态,塑造了他们的音乐纯粹又简朴、深沉又空灵的品质。这是剥离了物欲的音乐品质,对生命的感受仅停留在爱与感激之上,他们没有为生命鼓与呼,也没有表达对命运不公的抗和争,歌曲里只有对生活的抒与写,对拥有生命的诚与真。当生命遭受不公时,他们只弱弱地问一句“该怎么办”,甚至都不打算作出回答;而当生活稍微滋润一点时,他们就欣喜若狂,“感谢这土地,让我们不再流浪;感谢你土地,让我们有稻花香……”(瓦依那《田歌》)。
岜農在接受采访时,说过这样一句话:“大家都希望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来解决眼下的问题,却忘了我们还能用另一种态度,比如像我们种地采用的‘自然农法’一样,以握手的方式去跟万物联结在一起。”他又说:“我们都在疲惫地生活着,已经很少再跳出来用如此真诚的态度去讲述、审视我们的生命。”瓦依那就是这样,用音乐与万物联结,用真诚歌唱生命,他们单纯,纯粹,不为名利著歌,更不为生存写歌。在他们的身上,我仿佛又看到早年那个单纯的自己,总是真诚地去热爱,最喜欢简单的快乐。 用纯粹的音乐,在这纷纷扰扰的世间寻找那些与精神回应的东西,这是瓦依那带给我们最宝贵的提示。但愿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我们不忘内心的那份单纯,真真诚诚地感受生命的质朴和安宁,少一分争名夺利的怨,多一分享受生命的喜,少一分唯利是图的假,多一分潇洒自由的真,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忘抬头,看一眼头顶上无限璀璨的星空。 姚 亮 在2023年的综艺节目《乐队的夏天3》中,瓦依那乐队以其独特的音乐风格和主题吸引了众多乐迷的关注。从他们的音乐中,我们可以看到对情感和人生主题的深入探讨。本文将通过键盘手的视角,分析瓦依那乐队主唱岜農(本名韦家园)的文字,并阐述个人对于音乐之美的看法。
首先,让我们回顾一下瓦依那乐队的音乐作品。这支乐队自成立以来,便以独特的音乐风格和情感表达吸引了人们的关注。他们的作品充满了深情、伤感与思考。他们的歌词更是引人入胜,通过生动的描绘和深入的剖析,展现出人生的种种情感与体验。2015年3月,瓦依那乐队与刀马旦唱片公司合作出品发行了十年音乐创作合集《那歌三部曲》。其中岜農根据壮族民间神话故事创作的一万余字的神话叙事体诗歌《那诗》也收入唱片内页,最为个性化的一点是,这张专辑的封面设计由岜農手绘而成,我们可以从另类的视角发现梵高的色彩冲击力,因为岜農早年的梦想就是成为梵高那样的画家。 在瓦依那乐队的歌曲中,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其所运用的主题与情感表达的准确性。他们的歌词往往能够精准地捕捉到人性的细微情感和复杂心理,乐队三人的“西南方言”穿插,使得乐队披上独特的地域风格,令人拍手叫绝。例如,在歌曲《好久不见》中,乐手们对陈奕迅的原唱旋律非常尊重,没有刻意的混搭,但是前奏的田园风出现,“西南官话”的娓娓道来,让听众感受到桂柳方言融合在《好久不见》的亲切,毫无违和感,这首二度创作的歌曲,唱出了人们在生活中逐渐疏远,好久不见的重逢喜悦。这种描绘不仅令人感同身受,更让人反思自身在生活中的态度与选择。 接下来,我想探讨一下瓦依那乐队的音乐之美。在很多评论中,人们常常将音乐与情感表达割裂开,忽略了音乐本身的美。然而,瓦依那乐队的作品却让我们重新审视音乐之美。在他们的音乐中,旋律、和声、节奏等元素都得到了精心的安排与处理,使得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此外,在《乐队的夏天3》中,瓦依那乐队的音乐之美还体现在其不断探索与创新的精神。他们在音乐创作中不拘泥于传统的风格和框架,敢于尝试各种不同的元素和风格。这种勇于探索的精神为他们的音乐作品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和创意。以《大梦》为例,这首歌曲巧妙地融合了民族音乐的元素和生命的追问,创造出一种全新的音乐风格。这种创新不仅拓宽了音乐的边界,也为乐迷带来了全新的听觉体验。瓦依那乐队在与任素汐合作的《大梦》一曲中,带着草帽的岜農通过一系列的“怎么办”,用极其简练的旋律表达了对生活中的困惑进行追问,音乐进行到第6分14秒的时候,乐手们突然集体留白,岜農单独放慢速度,缓缓清唱出“我已八十八,走在田野里,看见个小孩子,在风里哭泣,春光正灿烂……”吉他再不紧不慢地出现独奏,任素汐温暖的嗓音在呼应“过往的执念,过往如云烟,太多的风景,没人全看清,放不下,怎圆满……”双人再次合璧“如歌生命只是大梦一场,你会,怎么办?”最后四人同唱“我听到,鸟儿在歌唱,我看到,人们匆匆忙忙,我看到,云朵在天上,我听到,小河在流淌,我看到,人们漫步在路上。”《大梦》现场版这种将音乐与主题相结合的手法,不仅赋予了音乐更丰富的情感内涵,也为我们展现了一个富有想象力和哲学精神的音乐世界。 在分析瓦依那乐队的音乐之美时,我不得不提及其乐队成员对细节的关注和处理。无论是歌曲的旋律设计、和声安排,还是节奏处理,瓦依那乐队都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和艺术品味。这些精心的安排使得每一个音节都充满张力,为听者带来深刻的艺术享受。在《河池日报》9月27日推出的——《广西文艺名家看“瓦依那”》的系列文章中,我有幸以河池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的身份写了一百多字的快评,该文章在网上发表以后,我收到不少亲友、乐迷、学生、音乐人的询问,岜農就是韦家园吗?他真的是农民吗?他们以前的专辑在何处可以听到?我回答,我与他曾经在许多年前的河池音乐人交流活动中相遇,他的身份是农民没错,但是他是一位立足本土元素,勇于在外地坚持原创的音乐人,他的歌词中,时常运用象征、暗喻等修辞手法,将抽象的情感和人生体验转化为具象的文字和意象。这些细腻的表达方式不仅丰富了音乐的内涵,也使人在欣赏音乐的过程中产生强烈的共鸣。 最后,通过对瓦依那乐队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田园之美并不需要外部引入任何人设主题,是否农民不重要,是否成员都有农村生活也不重要,关键是原创作品是通过自身的元素和结构的巧妙安排与处理来呈现。在瓦依那乐队的音乐中,我们看到了旋律、和声、节奏等元素所构成的和谐整体,体验到了从广西地域元素中升华出来的精湛技艺和艺术品味。这种将情感、人生等主题自然融入音乐创作中的做法,不仅展现了音乐的多样性,也使我们在欣赏音乐的过程中产生共鸣和思考。 总之,瓦依那乐队在音乐创作中展现了出色的才华和对音乐的独到见解。他们通过对人生和情感的深入剖析,用音乐讲述了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 桐 雨 近期,一曲《大梦》让瓦依那乐队再次进入大众的视野,一句句充满无奈的灵魂拷问“怎么办”,道尽了人生艰辛,直抵心灵,引起共鸣,也让瓦依那乐队瞬间引燃网络,点击量、关注度炸裂。 我们知道,所有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都是经过长期努力、坚持不懈的必然结果,都是能量积攒到一定程度,然后正巧有那么一个机遇,就会催生、绽放出绚丽的花朵。瓦依那乐队亦是如此。早些年,瓦依那乐队半农半歌的音乐创作模式就已受到业界的关注。特别是《那歌三部曲》里那些带着土地温度,带着稻花清香,带着点儿方言,节奏明快,曲调清新的歌曲,宛如山涧一股清流在涓涓流淌,自然、纯净、美好。比如《回家种田》《Maengj ba lah》等等。
瓦依那乐队的音乐纯粹,极具乡土性,仿佛田野间生长出来的野花一样,不是为歌而歌,倒像是自然而然结出的果实,这也许与瓦依那乐队主创人员岜農的处世观念有关。在《那歌三部曲》里,大多数歌词比较简洁,通常只有十几行或几行,但这些歌里却准确地捕捉到一些细节,用细节去表达生活场景,极具画面感。比如《西部老爸》,被露水打湿的草帽,折起后太阳晒干就定了型。没有生活经验、没有细微的观察力,很难写出如此贴切的场景。 在《那歌三部曲》里,也有山歌的元素,比如《三月三》《阿妹想做城里人》,以及史诗的模式《发展中的板佬屯》。这些多元化的歌曲,就像瓦依那乐队多元化的乐器一样,种地的锄头、随意的一片树叶,都能创造出动听的音符,包括谷桶、锅、碗、瓢、盆都可能成为他们的乐器,他们在劳作中唱歌、跳舞,他们的音乐与土地息息相关。
另外,在《那歌三部曲》里,土地、动物、植物,万物都是平等的,这也许与岜農内心深处的浅意识有关。比如《田歌》里,“哎哟我的土地/哎哟我的土地/是我连累了你也没得休息”,《牛啊牛》里“牛啊牛啊/陪我喝碗酒咧/你要听我讲讲/讲讲心中的烦忧”等等,这些动物、植物像朋友一样,是可以交流、可以倾诉的对象。而在岜農的万字系列长诗里,人与动物、植物,自然万物,同样是对等的关系,他崇尚自然、敬畏自然,因此,他回归原始,保护自然环境,坚持自然农法,他用最原始的方式耕种稻田,他在田基上踩着深浅不一的脚步,把稻草肥挑到田里催肥,他任由土地里稻谷与杂草同生,他到丛林或山野采摘野果野菜,他与大自然和平共处,他享受大自然的馈赠,他享受风、享受雨、享受阳光,他从土地上找到内心的安宁,这种安宁给予他音乐创作底蕴以清澈、纯净、自然。 在城市兜兜转转,历经人生百态,最后回归到原点的岜農,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理想生活,他享受着随性自由的生活方式,享受着自由自在的创作模式。他半天劳作或观察自然万物,半天创作音乐或做喜欢的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低头种地,抬头唱歌”,这也是瓦依那乐队其他成员的常态,散时各自为农为工,聚时用心歌唱。期待瓦依那乐队在未来的日子里,在音乐的田园里种出像大米一样百吃不厌的动人歌曲,创作出更多泛着稻香的诗与歌。 西 北 来自广西的瓦依那乐队和任素汐倾情演绎的一曲《大梦》,惊艳了这个秋天!《大梦》启幕,每一句歌词、每一段旋律、每一个和声,都撞击着生命的堤岸,诠释着多少人心中的归去来兮,产生强烈的共鸣。反复聆听,余味悠长。 何谓“大梦”?《庄子·齐物论》中有这样一段话:“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且有大觉,而后知其大梦也。”我们的现实生活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梦境,庄子提醒我们要不断超越表面现象,去开启对生命本质的认知,对于生活、对于生命的意义,我们都应该有怀疑和探索的态度,并审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不断追寻人生的本质和意义。瓦依那乐队似乎参悟了其中的哲思,一曲《大梦》,通过叙事的手法勾勒出六岁到八十八岁的人生旅程,配以最简单的和声、最简单的节奏和最质朴干净的演唱,呈现最为复杂的情感,看似随意的拨动琴弦、敲响乐器,以及云淡风轻的低吟浅唱,实则在不断地追寻、发问:怎么办? 这个问题似轻似重,却像一记又一记敲门声,叩开你的心扉,从而震撼你的心灵,一连串的追问,从六岁到八十八岁的人生际遇,我们原本想要追求完美、了无遗憾的,却发现要为了生存而营营役役地过着这一生,垂垂老矣时依旧在追问“怎么办”,依然放不下,依然遗憾不圆满。
乐队主唱十八在现场接受采访时说:“如果生命是一场梦,你会怎么办?问题有时候本身就是答案。追寻的过程它就是一种答案……”那我们就说说歌词吧。 这首由瓦依那乐队主唱、十八作词的《大梦》,用质朴平缓的强叙事方式,讲述了普通人一生中的难处、困境,而我们在经历那些仓皇失措、迷惘不安、跌跌撞撞的困境中其实也在不断追寻,正如歌曲唱到的那样:“我已经六岁/走在田野里/一个不小心/扑倒在水里/该怎么办……我已十二岁/没离开过家/要去上中学/离家有几十里/该怎么办……我已十八岁/没考上大学/是应该继续还是打工去/该怎么办……我已二十八/处了个对象/与哥哥姐姐们相遇在街上/于是就吃个饭/她姐姐问我/没正式工作/要不要房子要不要孩子/要怎么办……我已三十八/孩子很听话/想给她多陪伴/但必须加班/该怎么办……我已六十八/母亲已不在/老二离了婚/娃交给我来带/该怎么办……我已七十八/突然间倒下/躺在病床上/时间变很漫长/该怎么办……”整首歌就这样切片式地向生活的深处掘进,以时间为轴线,不动声色地讲述成长、学业、事业、爱情、婚姻等主题,这样和盘托出的讲述、这样的经历、这样的无奈、这样的不断求索,正如陶渊明在《归去来兮辞》中所说:“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陶渊明在经历了逆境困惑后发出了如此感慨,与《大梦》中的一些追问有着惊人的共通之处,当我们在创作者用心用情的发问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们感受到了被共情,于是掩面而泣。 一直到“我已八十八/走在田野里/看见个小孩子/在风里哭泣/春光正灿烂/过往的执念/过往如云烟/太多的风景/没人全看清/放不下/怎圆满”,人生其实就是一次轮回,蓦然回首,恍如大梦一场!所以歌词的最后发出了对人生终极问题的思考:如果生命只是大梦一场,你会怎么办?人生陷入了虚无,生命还有意义吗?既然终极问题无解,何必执着于意义?作家周国平说:“人生本没有意义,但寻找人生意义的过程是有意义的。”我们要相信自己的无限潜能,去经历,去体验,去直面人生中的“怎么办”,去接纳生命中的痛苦、无常,努力尝试着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活在当下,如歌词结尾所唱:“我看到花儿在绽放/我听到鸟儿在歌唱/我看到云朵在天上/我听到小河在流淌”,这些是我们漫长人生的一份希冀,是多舛命运的一线光明,是我们穿越黑暗时头顶的星光,也是我们在庸庸碌碌中无暇顾及的美好当下。 至于歌词中一连串的人生经历、一连串的困境痛苦、一连串的无奈、一连串的“怎么办”,你只有自己去听,去感受,去体悟,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李宗文 他们满脸胡须,与当下的小鲜肉判若云泥。他们扛起锄头,捡起一枚绿叶当乐器,潇洒得像玩起吉他的陶渊明。 有的人是生活有多难,他就有多努力。还有的人是生活有多美丽,他就或绚烂无比或朴实无华地去展示。 瓦依那都是。 《大梦》到底讲的是什么?是普通人一生的故事,还是活在这世间平凡人最朴实的人生哲理?都有。每一次深夜醒来,你眼角还残留着冰冷的泪水,你确定人生就是一场大梦;每一次,惊涛恶浪袭来,你宁愿人生就是一场大梦,宁愿睡去不愿醒来;每一次,原本属于你的统统离去,你觉得恍惚之间,人生其实就是一场大梦。每一场病,每一次困顿,都让你如梦魇缠身,发出“怎么办”的疑惑和号叫。
然而没有梦又是万万不可能的。儿时绚烂如彩虹的幻梦,青年时掷地有声的铿锵诺言;中年时百折不回的奋进,老年时不离不弃的坚守,无不与初心有关,与梦有关。 这就是人们喜欢《大梦》的缘由。 你知道,梦的魅力有多无穷无尽了吧。 你说,瓦依那有没有过早起五更追梦的历程?有没有过“富贵五更春梦,功名一片浮云”的顿悟?有,当然有。 他们可进可退。既可以掬一捧清泉,邀一轮明月,拨弄一首心曲,听一夜蛙鸣入梦;也可以在插秧时,听到诚恳的邀请,洗干净裤脚,走向光彩夺目的舞台。 人都是有梦的,有时候在清风徐来的乡野,有时候在热闹的人群之中。孤独站在田埂上是最美的风景,荣耀地歌唱于光环四射的舞台也是一种对人生的交代。 他们用音乐讲述人生,一路写下《飘云天空》《西部老爸》《阿妹想做城里人》……但有时也会被误读,比如说成是并非纯正的乡村音乐,带有其他的杂音。 然而,瓦依那把他们的音乐自我归纳为“当代乡村音乐”,就是站在当代乡村看世界,《大梦》不是瓦依那的全部,他们更多会写土地和人的连接,写城乡别离的社会现实,写乡村情境下的成长和乡愁。他们不是回去做简单的民族艺术传承,更不是代表城里人去享受“世外桃源”,他们要做的是用一些古老的方法做一些具有当代意识的作品。 2002年底,要想看瓦依那在广州的演出很简单,买票的观众除了看演出还能领取4两大米。这是广西歌手在土地上亲手种出来的,不打农药。 如今,人们太渴望这种不带“农药”原生态的原创音乐。因为,我们被“农药”久久包围,甚至很长时间颗粒无收。 我不知道,瓦依那还能火多久,但我知道—— 瓦依那未来的路还很远。瓦依那未来的梦还很长。 当有一天,在乡间的小道上,那些熟悉的旋律响起,夕阳红似火,而我们都已不再年轻,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 相关链接: (专辑图片由河池音乐人米毅提供) 编辑:杨念松校对:覃筱宁 值班主任:黄开均 值班编委:龙隆 阅读量:7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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