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山二隘事件： “四野”30名战士血战千余土匪

二隘革命烈士陵园。

1950年5月25日，我第四野战军39军115师第345团的30多名解放军战士在宜山北牙乡的二隘被千余名土匪伏击。这30名解放军战士与数倍于己的土匪血战了6个多小时，最终18名战士牺牲，12名战士在负伤被俘后遭到惨无人道的杀害。这成为我第四野战军在桂西剿匪战斗中牺牲人数最多的一场战斗。

　　一、解放军战士奉命赴宜山领夏装

　　时间：1950年5月24日

　　地点：广西宜山县北牙乡

　　入夏后，驻扎在北牙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39军115师第345团3营的战士仍穿着棉衣棉裤，在山间与土匪作战十分不便。为此，驻扎在北牙的部队向团部申请发放夏装。5月23日，345团领导通知驻扎在北牙的部队到宜山县城东门外的军品仓库领取夏服。

　　5月24日一大早，副排长范祥云把到宜山挑运夏装的30名战士集中到北牙乡政府里交代任务。

　　“同志们，我们这次到宜山领取夏季军服任务十分重要。”范祥云神情严肃地对战士们说，“由于我排缺乏运输工具，所以，我们只有用肩挑的方式把这100套夏装挑回北牙，争取26日让战士们换上新夏装。这样，我们战士27日就可以穿着轻便的夏装进山剿匪了。”

　　范祥云顿了顿，用充满期望的眼神巡视了眼前这支队伍，然后高声问道：“同志们，大家对完成这次运输任务有没有信心？”

　　“有！”战士们齐声回答。

　　范祥云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说道：“同志们，因为北牙乡离宜山县城约35公里，为了减轻大家的负荷，利于赶路，我们这支30人的队伍除了我和二班长张治明各带一支驳壳枪外，只让二班的12名战士佩戴武器，即二班只带6把美式木柄冲锋枪和6支七九步枪。希望配枪的同志要提高警惕，做好沿路的护卫工作。”

　　5月的天是最温柔的，它既没有刚入春时的料峭之寒，也没有盛夏时的炎炎浮躁与慵懒。

　　30名解放军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宜山县城出发，虽然队伍中大多数战士都挑着竹箩筐且没带武器，但他们的步伐十分整齐，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正规部队。

　　二、运输队夜宿城障屯被告密

　　5月25日，在宜山县城领到军服的战士们向北牙出发。从宜山到北牙的路多为蜿蜒曲折的山路，这支挑着担子的队伍艰难地穿行在峰峦重叠的蚕丛鸟道间。

　　约一个半时辰的功夫，部队行至距城区约20多里的城障屯。

　　范祥云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汗珠，眺望不远处的城障屯，只见这个小山村的上空飘着袅袅炊烟。范祥云侧耳凝神静听，村中时而传来几声牛叫和犬吠声，时而又传来几声羊叫……

　　城障屯，新中国成立前曾是“革命游击村”，游击队经常在这里开展活动。为更好地融洽军民关系，范祥云决定让部队在城障屯留宿一夜，向群众宣传解放军的剿匪政策。

　　部队在村边一座破庙里住了下来。安顿好部队后，范祥云就布置炊事员到老乡家借炊具，然后架锅做晚饭。

　　吃完晚饭后，范祥云就把战士们集中起来，向他们布置了任务：“同志们，我们今晚住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发挥部队既是战斗队又是宣传队的作用。等下，除留下10名战士看护军需品外，剩下的每3人组成一个小组，到村里帮群众挑水、打扫卫生，融洽军民关系。同时，大家要利用这个机会，向群众宣传解放军的剿匪政策，加深群众对解放军的了解、支持。”

　　不一会，战士们就组成了6个小组，分头到群众家中开展工作。

　　然而，让范祥云他们想不到的是，在这个“革命游击村”中隐藏着土匪“广西第十区反共救国军”联队的暗探周佐臣。在解放军刚到村头的时候，周佐臣就扮成采猪菜的农民，悄悄尾随着。当周佐臣确定范祥云他们在城障屯的那间庙中住下后，立即向潜藏在塘头村的“广西第十区反共救国军”联队副队长周林汇报。周林听说解放军只有30多人，且是运输队，认为可以打解放军一次伏击。于是，周林拉上周佐臣连夜抄近路到矮山洛岩村庙背屯向匪首韦作屏报告。

　　三、土匪二隘布设伏击圈

　　韦作屏是都安县内甲乡百旺街人，曾在国民党军85军输送营当过营长。1949年11月8日，韦作屏奉“湘鄂赣边区第一路总指挥部”司令李棠的命令，回广西组织“华中挺进纵队”。韦作屏回到宜山县后积极收罗匪特，加紧组织和扩大反革命武装，并自任“华中挺进纵队”司令，手下有匪徒1400多人。韦作屏把“华中挺进纵队”司令部设在宜山县洛岩村庙背屯。

　　山村的夜安静中透着喧闹，田野里，蛙声、虫声此起彼伏，“呱呱呱”“嗡嗡嗡”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此时，在洛岩乡庙背屯的一间瓦房里，韦作屏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双手抱臂，盯着桌上那盏闪着昏暗黄光的桐油灯，正在盘算着袭扰宜山县人民政权的计划……

　　“报告，韦司令，城障屯的周林及周佐臣有要事求见。”韦作屏的警卫员急匆匆地走进房间，对韦作屏说道。

　　“请他们进来！”韦作屏说道。

　　“韦司令，打扰你了。”周佐臣一进门，还没等韦作屏开口，他就急匆匆地贴着韦作屏的耳根说:“我侦查到一个情况——解放军的一个运输队，大约有30来人，从宜山领军服，今晚在城障屯宿营，估计明早就要回北牙去。”

　　韦作屏听后心里一阵高兴，他一把抓住周佐臣的手问道：“看清楚了？他们有多少护送队？”

　　“据我和我派的眼线侦察，他们30人中只配有2把驳壳枪、6把冲锋枪和6支步枪，其他士兵都挑着担子，没带武器。”

　　“好！我刚才正在盘算着如何找机会给共产党来一次打击呢——这次是难得的机会，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我定要吃掉它！”韦作屏咬牙切齿说。

　　周佐臣有些疑虑，问道：“城障屯离宜山县城只有20多里地，如果我们袭击这一队共军，宜山县城的共军大部队会不会出动增援？”

　　韦作屏仰头哈哈大笑道：“我不会在城障屯那里解决这批共军的。我要在二隘那里设伏吃掉他们！”

　　接着，韦作屏一脸阴鸷地对周林及周佐臣说：“为了不失战机，我决定在二隘设伏，吃掉共军的这支运输队。二隘离宜山县城五六十里路，是一个古隘口，是宜山县城通往北牙必经之路，山路崎岖，地势险要，隘口四面孤峰兀立，林木遮蔽，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接着，韦作屏立即起草了两份命令，连夜让周林及周佐臣分头送给陆福才、李树德两个匪首。韦作屏在命令中要求他们集中在北牙周边活动的所有兵力，在次日拂晓之前到二隘设伏。

　　接到韦作屏的命令，陆福才、李树德两个匪首连夜集中了千余名匪徒直奔二隘进口处和出口处设伏。

　　四、30名解放军战士血战千余名土匪

　　“喔喔喔……”鸡叫了第3遍，城障屯的人们都被叫醒了。

　　天亮了，朝阳渐渐升起，一米阳光从破庙的窗口斜射进来，范祥云揉着惺忪的眼睛，推开庙门，一股乡间独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范祥云顿感心旷神怡。

　　“同志们，起床啦，趁早赶路！”范祥云喊醒了睡在地上的战士。

　　炊事员赶紧生火做饭，不到1个小时，战士们就吃罢了早饭。

　　“集合！”范祥云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整理好担子，一刻钟就列队完毕。

　　范祥云开始做简短的讲话：“同志们，我们今晚一定要赶回北牙。明天部队还要到拉利村发动群众开展剿匪工作。现在，各班检查一下，把昨晚所借老乡的东西都还了，一件都不能少。”

　　10分钟后，范祥云率领运输队的战士们从城障屯出发。

　　氤氲的雾气在树林的空隙里慢慢地穿行，初升的太阳把挑着担子的战士们涂得金黄金黄的。战士们挑着担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进……

　　接近中午时分，范祥云他们行至二隘。

　　二隘是宜山县城通往北牙的必经之路。这条山路两旁荆棘丛生、古树茂盛，绿荫遮蔽天空，每一步都似乎阴森恐怖。

　　范祥云看到二隘的地势险峻，顿时警惕起来。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向身后的部队一挥：“部队快速通过隘口！”战士们把担子换了换肩，疾步通过隘口。

　　“哒哒哒……”“砰砰砰……”部队行至隘口中间路段时，突然，路的两边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机枪和步枪声。

　　瞬间，范祥云身边两名战士中枪倒地，鲜血汩汩从胸口流出……

　　“有敌情！散开！卧倒！”范祥云判断遇到了土匪伏击，迅速向队伍发出命令。战士们立刻放下担子，散开队形，借助地形隐蔽起来。

　　范祥云匍匐在一块石头后，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部队处于冲槽式的地形中，路段的两侧山上布满土匪，路的两头也被敌人堵死了。

　　此时，四周枪声响个不停，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来。

　　这股土匪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凭人数及武器上的绝对优势，吃掉解放军这30来人的队伍。

　　而此时仅有2把驳壳枪、6把冲锋枪和6支七九步枪的解放军，面对人数、武器都大大优于自己的土匪，沉着冷静地进行顽强抵抗。

　　此时，几百名土匪在4挺机枪的掩护下，跃出树林，“吱吱呀呀”地喊着口号，向范祥云他们围过来。

　　“听我命令，等土匪靠近再打。”范祥云提醒身边的战士。

　　20米、15米、10米、5米……土匪离范祥云他们越来越近。

　　“打！”当土匪离范祥云他们仅有3米时，范祥云果断下令开火。解放军战士立即一跃而起，端起冲锋枪和步枪对土匪就是一轮猛烈地射击。刹那间，冲在前面的土匪倒下了10来人，跟在后面的土匪看到一下子倒下这么多人，吓得扭头就往回跑。

　　范祥云看到土匪退去，想趁这个空当组织战士们突围，但土匪布置在路两头的机枪射来密集的子弹，把范祥云他们压制在山路两旁的洼地里。

　　土匪头子韦作屏连续组织了五六次冲锋，都被英勇顽强的解放军战士打退。

　　战斗从早上9时一直进行到下午3时，土匪还是无法拿下解放军的阵地。不过，此时解放军的子弹已经耗尽。

　　“范副排长，我们已经没子弹了。”班长张治明匍匐来到范祥云身边。

　　“告诉同志们，人在阵地在，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范祥云眼神坚定，“没有子弹，我们就用石头、扁担与土匪作最后的搏斗！”

　　“放心。战士们都是经过南征北战的，大仗打过太多了，我们绝不会让土匪占便宜的！”

　　范祥云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张治明，拍了拍他的臂，点点头道：“好样的！”

　　“上千号人灭不了共军几十号人！”在山坡上指挥土匪进攻的韦作屏看到打了六七个小时，仍拿不下解放军阵地，他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接着，韦作屏把军帽往地上一摔，掏出驳壳枪，高声吼到：“所有人，一齐跟我上！”

　　韦作屏挥舞着驳壳枪，带领所有土匪再次向解放军发起强攻。

　　解放军的阵地静悄悄的。此时，解放军战士们有的手握扁担，有的手拿石头，有的端着刺刀隐蔽在石头后、灌木丛中，冷静地盯着一步步逼近的土匪。卫生员李柏江手中握着一颗拧开盖的手榴弹，趴在范祥云的身边。

　　“怕吗？”范祥云低声问道。

　　“不怕，我这是第7次参加战斗了……”

　　李柏江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哒哒哒……”一排机枪子弹射了过来。范祥云张开手臂，一把压住李柏江的头。

　　此时，范祥云觉得手臂热乎乎的。他挪开手臂，却看到李柏江的颈部动脉处被打了一个洞，鲜血汩汩顺着脖子流出。

　　“小李，李柏江！”范祥云用手垫着李柏江的头，急促喊道。

　　李柏江微微睁开眼，深情地看了一眼范祥云，嘴唇翕动了一下，头一侧，闭上了眼睛。看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范祥云悲痛万分，泪水不禁从眼里涌出。

　　这时，土匪又射来一阵密集的机枪，接着土匪们高喊着“冲呀！”“杀呀！”的口号围了上来……

　　范祥云怒火中烧，虎目圆睁。他慢慢放下李柏江的遗体，举起驳壳枪，高喊道：“打！”范祥云刚开两枪，就没子弹了。接着，解放军的阵地一片沉寂。

　　“共军没子弹了！共军没子弹了！”

　　“上呀，冲呀！”

　　“快投降吧！”

　　这时，土匪看到解放军阵地没有枪声，知道解放军没子弹了，于是，几百名土匪呼啦啦地狂叫着围了过去。

　　范祥云看到土匪黑压压的一片从四周围过来，对战士们高喊道：“同志们！拿上扁担、石头和土匪拼了！”

　　范祥云抓起一根扁担，带头跃出洼地，冲向土匪，战士们像猛虎一样，紧跟其后冲上去……

　　30名解放军战士与近千名土匪展开了殊死肉搏。战士们用枪托打、刺刀捅、石头砸、牙齿咬、拳头捶……顷刻间，鲜血四溅，场面极其悲壮、惨烈。

　　在与近千名土匪的搏杀中，解放军牺牲了近20名战士，剩下的10多名战士在土匪的重围中，抱着必死之心继续与土匪浴血搏斗。

　　范祥云已浑身是伤，满脸血迹，昏倒在一块大石头下，但他的手里还紧握着最后一颗手榴弹。这时，一群土匪围上来试图活捉。

　　范祥云吃力地睁开血迹模糊的眼睛，猛然站了起来，毅然拉响了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战士牛炳云被10来个土匪围在中央。于是，他抡起冲锋枪往岩石上猛砸……匪徒射出一排邪恶的子弹，穿过他的胸膛。他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由于力量过于悬殊，经过10多分钟的短兵相接，剩下的12名战士被蜂拥上来的土匪死死地压在地上，最后他们都不幸被俘。

　　五、被俘解放军战士惨遭酷刑

　　太阳西斜，天边的火烧云照满了整个西边的天际，刚才还杀声阵阵的山坳此刻寂静下来，被枪声惊飞的鸟儿又扑棱棱地飞回到山林间。

　　韦作屏挽着袖子，提着两支驳壳枪从右侧的一块大石头后快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得意洋洋的土匪骨干。

　　韦作屏巡视了一下解放军战士的遗体，然后又看了看被绑在一起的12位被俘的解放军战士。他背着双手，走近被俘的战士身旁，挨个端详一番，他看到的不是恐惧的神情，而是战士们眼中迸发出的宁死不屈的目光。

　　有一个叫滕仁中的战士双手被反绑着，侧躺在地上。他的大腿被机枪子弹击中，骨头露了出来。当韦作屏走到他跟前时，他怒目圆睁地盯着韦作屏。

　　残忍的韦作屏走过去盯了滕仁中一眼，突然扬起脚尖，猛地朝滕仁中裸露在外的骨头踢去，滕仁中痛得惨叫了一声，顿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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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瞑的暮色，开始渐渐地笼罩着天边的晚霞，最后一抹斜阳从云层挣脱出来，留恋地抚摸着躺在山间的那18位解放军战士的遗体，久久不忍离去。

　　当晚，土匪把被俘的12位解放军战士押回庙背屯，关在一间臭烘烘的牛栏中。

　　匪骨干陆福才向韦作屏提议，将关在牛栏里的解放军战士进行教育“感化”，加入他们的队伍。

　　为了“感化”被俘的解放军，陆福才首先让人把关在牛栏中的解放军战士迁移到一间茅草屋里，然后，又亲自给他们端来开水、热饭。

　　陆福才假惺惺地向被俘的解放军战士说他们的优待政策，又邀请战士们加入他们的“华中挺进纵队”。

　　“呸！”老战士李德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指着陆福才道：“别假仁假义，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能与你们这群土匪同流合污？你真是想得太天真了！”

　　这时，所有被俘的战士齐声道：“我们绝不会投降！”

　　看到被俘的解放军战士个个宁死不屈，陆福才知道继续劝降是没有任何作用了。

　　一直在屋外观看陆福才劝降的土匪司令韦作屏推门而入，举起手掌做了个砍杀的动作，并命令陆福才等将战士们带到洛岩福伟洞。

　　于是，残忍的土匪把被俘的解放军战士分成两人一组，分别用铁线穿通他们的掌心，然后把他们的手掌绑到一块。

　　12位被俘的解放军战士忍着剧痛，在匪徒的推搡下，来到福伟洞前。

　　战士们相互依偎着，脸上凝聚着宁死不屈的神情。

　　韦作屏手下一个特别残忍的小头目老黑转身来到被俘的解放军战士跟前，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在袖子上来回地抹了几下，然后一把抓住一位被俘的解放军战士胸口的衣襟。

　　接着，老黑叫来另一个土匪雷震寰，让他按住那位解放军战士的双脚。然后，他举起匕首，往那位战士的肚子猛扎，再将刀口往下一拉，那位解放军战士顿时仰面倒地。

　　杀红眼的老黑，用同样的手段连续剖开了3位被俘战士的腹部。

　　为免受土匪的折磨，其余被俘的解放军战士起身跑向洞口，纵身跳进十几丈深的福伟洞内。那些受伤走不动的战士随后全部被土匪用刺刀捅死，推下洞里。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土匪听到洞内传来呻吟声，估计解放军战士还有活的，于是，老黑让土匪挑来10多担干草丢进洞里，放火焚烧。

　　土匪惨无人道的一幕，正好被上山打柴的福伟屯村民潘氏看到了。她躲在石头后瑟瑟发抖，眼里簌簌地掉下了同情的泪水……

　　六、解放军利剑出鞘围剿匪首

　　韦作屏这股土匪在二隘伏击解放军运输队成功后，气焰更加嚣张起来。他们紧接着又组织在宜山周边活动的土匪暴动，袭扰新生的乡村红色政权。

　　面对土匪如此猖獗的袭扰，为巩固新生革命政权，1950年7月下旬，中共宜山县委决定对宜山县境内的土匪开展大规模的围歼行动。

　　中共宜山县委成立了剿匪指挥部，由中国人民解放军174师522团团长韩荫庭任指挥长，政委田野及县长吴师光分别兼任副指挥长。指挥部下设5个指挥所：第一指挥所指挥长吴师光负责围剿欧峒、理苗、洛东、三岔、屏南等乡的土匪；第二指挥所指挥长郭廷兰负责围剿洛岩、宜屏、大安等地的土匪；第三指挥所指挥长乔鲁红进驻石别、永定、北山等地；第四指挥所指挥长曾德胜进驻德胜、龙头等地；第五指挥所指挥长张书增进驻北牙、拉利、怀远、安马等地。

　　宜山县大队、区中队、县工作队配合522团各营进乡驻剿。

　　1950年10月下旬，解放军对活动于北山乡的匪首韦作屏进行围攻，韦作屏匪部损失惨重。3月31日，朱志达、韦作屏匪部秘密回窜到龙头乡，并组织余部攻打龙头乡政府，后被跟踪而至的解放军174师522团一个营击溃。韦作屏率残部仓皇逃窜。解放军穷追不舍，在卜船岭将韦作屏残部全歼。作恶多端的韦作屏亦被活捉，最后被宜山县人民政府枪决。